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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凌晨四五点就从家里骑车赶到酒店,接送环球青年志愿者;服务工作中总是面带微笑像个天使。20年前在美国工作学习时不幸因车祸去世后,时任美国总统卡特等政要三百多人致函吊唁——

安琳:芳华留香最青春

日期:2019-11-25        作者:李正善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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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她,还是二十多年前那灿烂的微笑。仿佛她就坐在大家对面,和蔼地和来自中美各地的老师、学者和志愿者交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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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下午,由陕西省翻译协会、陕西省斯诺研究中心、陕西省中美文化研究会联合举办的海伦•斯诺精神的践行者安琳追思会,在西北大学斯诺研究中心举办。来自中美的嘉宾、学者、志愿者和青年学生200余人,共同缅怀这位朴实无华、热情活泼、勤恳认真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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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翻译协会会长、陕西斯诺研究中心主任、中美文化研究会会长胡宗锋教授,陕西省斯诺研究中心秘书长陈娟、原秘书长高敏娜,荣誉会长马珂,安琳同学、陕西广播电视台新闻主播杨莹华,国际友人、“三秦友谊奖”获得者、美国学者雪莲(Sharon Crain),环球志愿者项目原领队史杰谋(Jim Swiderski)和环球志愿者组织主席巴德•菲尔布鲁克(Bud Philbrook)等,分别从不同角度回忆了安琳生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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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1971.4.10-1999.11.26),是陕西省翻译协会原主席、陕西省斯诺研究中心发起人安危先生和牛建华教授的女儿。受父母及家庭环境的影响,她从小就乐于助人,同情弱小,做事认真,踏实细致,喜欢学习,酷爱英语。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学完香港小学英语课本第五册。大专毕业后,在西安外院夜大专攻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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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志愿者中国项目在安危先生和项目组织主席巴德先生努力下,从1996年开始在陕西省落地。至今,已有上千名环球志愿者来到中国,在城乡开展公益教育服务。

在环球志愿者项目刚刚起步阶段,陕西省翻译协会正处于困难时期,条件艰苦,雇用的两名下岗职工不懂外语,每月只能给不足500元的生活补助。而这时急需一名会讲英语的年轻人,负责志愿者的接送和跑腿工作。安危先生的女儿安琳自告奋勇,希望自己能成为为环球志愿者服务的志愿者。

就这样,从1996年开始,安琳为环球志愿者中国项目义务服务,边工作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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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陕西省翻译协会副主席马珂回忆说,当时他和安危老师都没有正式退休,只能利用节假日参与活动,志愿者每个队在西安服务两至三周,两人除了欢迎会和欢送会可以参加外,平常的义务服务就全靠安琳一个人打理。

“当时每年总有十几个队在西安,每个队少则七八人,多则二十几人,日常工作之忙碌可想而知。现在想起来,当时如果没有安琳,根本不可能圆满完成如此频繁复杂的接待任务,”马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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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是一名为志愿者服务的志愿者,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全天候、全负荷地为志愿者服务。每天与志愿者一起前往被服务的院校。许多中小学从来没有接待过外国人,别说孩子们,许多英语老师见了老外也张不开口,难以交流,脸憋得通红。安琳不仅要做志愿者与学校领导的桥梁,还要在课堂上做孩子们与志愿者的翻译。除了平常课堂上的交流互动需要她外,周末和业余时间,还得陪客人上街购物,游览观光,有时晚上逛夜市,品尝西安小吃。

美国志愿者普遍年龄较大,多是退休老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再加上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成为常态,需要处处留心和关照,需要逐渐适应调整。这些都是安琳每时每刻面临的挑战和考验。有一次一名志愿者服务中突发疾病,被送进省人民医院,安琳日夜守候在患者身旁,精心照顾,废寝忘食,生怕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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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深爱的安琳,一直在我们心里,所以她从未真正离开,记忆里的她依然笑靥如花、青春飞扬,依然用力生活勇敢爱。”

在陕西广播电视台新闻主播杨莹华看来,同学安琳是一个生动且有趣的人。她歌声悠扬、舞姿曼妙,也是一个周全且有礼的人,耿直仗义、温暖得体。这些特质,让她成为朋友中的灵魂人物,更让她在环球志愿者服务工作中闪光。

成为一名环球志愿服务队队长是安琳的目标,接送环球志愿者,为志愿者服务。这项工作千头万绪,琐碎繁重,她却不知疲倦,干得有滋有味。“那时的她,早出晚归,行色匆匆。穿梭在东方大酒店和机场之间,不离身的皮包里,总是装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本子里更是夹满各种纸条和票据。每一次打电话她都边听边记,联系司机时更会细细询问车型、车况,严格挑选,以确保大件行李放得下,志愿者乘坐舒适。”

由于每一位志愿者到达时间不同,再加上常常遇到飞机延误,需要提前周密细致安排甚至做好一些备选方案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尽管很多时候这些工作都是无用功,但她认为有备无患,从不心存侥幸,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她的服务零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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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送机路上旅游车出了故障,车上有十多位志愿者要赶航班,安琳向司机了解了情况后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修好,立刻决定让另一辆旅游车迅速赶来,并安排司机师傅和后车接应。那时的乘机手续比现在复杂很多,为了节省时间,她收集好大家的护照,自己乘出租车先一步前往机场,排队交机场建设费买保险。和值机柜台工作人员说明情况,代办部分登机手续,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志愿者最终全部顺利登机,而她从容淡定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和水平,也赢得志愿者的赞扬和尊重。

再苦再累的接待和服务工作,都没有引起安琳的半点怨言,趣味和热爱使她在辛苦的工作中常常体验到意外的欢喜,她反而常常流露自己的感谢和感动。

一次,一位年轻的志愿者邀请安琳去房间欣赏新买的一件艺术品,她进门一看不禁朗声大笑,因为一把崭新的高粱杆苕帚被如此珍视地挂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一次,有位志愿者询问中国人的枕头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她说是荞麦皮,一种谷物的皮。对方大惑不解又诙谐地说:“那么我在饥饿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吃枕头?”

工作中的学习交流使安琳在提高业务能力的同时,也结交到很多真诚的朋友。有一年圣诞节,一位队员为了感谢她在生病时的照顾,送给她一个镶嵌有米白色珍珠的精美发夹。她很珍惜,常常戴着,黑色的披肩长发闪着珍珠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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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和一位年长她的队长非常投缘,同为女性,又致力于同一工作,很快她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临别前她想给对方留下一份纪念,她知道西方人送礼物不在乎是否贵重最讲究心意,就买来一本毛线编织的书,自己跟着这个入门教程一点一点学习,用彩色的毛线摸索着编织出一个可爱的黑头发中国小姑娘,并给这个毛线人偶取了一个名字叫“娃娃”,童心未泯地讲述娃娃的爱好、性格和家庭,带着一个有趣的故事,在队长离开西安的时候送给了她。后来,安琳还买了五颜六色的彩纸认真地学习剪纸,她说外国朋友最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她要把这些民间艺术和背后的故事、文化带到美国去。

“凭借安老师在国内外的影响和声望,给女儿找一个适合女孩的工作并非难事,可他为什么让女儿到协会来做这个又苦又累、没有薪水、没有节假日的苦差事呢?我想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是想让年轻人在实践中学习,积累社会经历,提升英语交流能力。第二,安老师看好这个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好事情,有意识在国内培养中美友好事业的接班人,在美国发展民间对华友好队伍。我想,做了一辈子中美民间友好工作的安老师,是希望女儿也能成为中美人民友好往来的传承者和接力人”。马珂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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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26日,正在美国密歇根州学习和工作的安琳不幸因车祸去世。她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8岁。

安琳的逝世,对于正在如火如荼开展的环球志愿者中国项目,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包括时任美国总统卡特、副总统戈尔等政要和国际友人三百多人发来唁电表示哀悼。大家纷纷为中美失去这么一位好女儿而感到悲伤。

在纪念会上,巴德先生评价说,正如横幅上所写——“闪光的青春”,安琳为我们树立了榜样,她鼓舞了千千万万名中美青年,追随她的脚步。今天我们在此缅怀她,继续向她学习,与我们所有的朋友分享她的光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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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用了一首题为《不朽的寓言》的诗句,表达对安琳的追思——

“我站在海边。

晨风中,一艘船在身边扬起白帆,驶向蔚蓝的海洋。

她如此美丽和坚定,

我静伫凝望,直到她变成一点白云,悬在远处,在太阳和天空交融之处

身边有人说:‘她走了!’

去哪儿了?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仅此而已。

她那桅杆、船身如同驶离我时一样高大,

负重前行,承载货物到达它们的目的地。

慢慢地,我的视线中,她越来越小,而原本的她始终高大如一。

这时,身边有人说,‘她走了!’

而其他的眼睛则看着她慢慢走近,他们的声音也作好准备开始欢呼——‘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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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正善  文/图

编辑:何利军